这话开始是容若说的,只有才情出色然后有点幻想,追求完美感觉的人,才奢望有这样的初见,应该不分男人女人。可我还是觉得,这样美好的想象,只应该是男孩女孩,憧憬和奢望,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拥有蓝天和世界。
匆匆翻完了,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看得头有点痛。安意如,对我来说真是太小的作者了,从没想过会看这么年轻女孩子的书,呵呵,可是还是看了,大概为玫瑰看的,我想看看,如今年轻的女孩子在想什么。她真的太年轻了,笔下所有的诗词都委婉成一个个凄美的爱情,如灯下坐着的聪慧女孩,由《诗经》开始,时而款款而谈,时而浅吟抵唱,午夜的寂静,因她而美好。
好久没有一书在手,一气看完了。虽说她的文字,任选一两篇看感觉最佳,逐篇看下来感觉每况愈下,可她文字的清丽,典故的娴熟,小女孩的娇悄,分析观点的独特,还是令人心生怜爱,让眼光柔和地久久不忍离去。古文功底极其深厚,喜爱看红楼和武侠,自己的随感渗入得轻巧别致不落痕迹,喜欢!
人生若只如初见;青青子吟,悠悠我心;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当时只道是寻常……
诸多的篇章,挑选着一首首诗词后的爱情,走近才子佳人的风花雪月,但不仅仅是风花雪月,更有人生和人性的观察思考。安的文字和敏锐,超越了她的年龄,随意洒脱。
上百渡搜索安的资料,真真没有想到,她竟然无法行走,上天确实残酷。可她说没有觉得命运不公,自然地写,很幸福。
豁达的女孩,坚持无心才是最好。她说:我的想法很简单,因为我喜欢,写作过程是对自己本身的梳理,所涉及的东西对以后写作是有帮助的。写作以散文为主,一定要写对自己来说特别有感触的诗词,不是翻到哪篇写哪篇,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才气笔力不够的感觉。也许可能会暂时停止写赏析,因为再写就力不从心了,感觉自己被榨干了。
游刃有余的写作快乐,如边走边谈的话题,自然轻松自在,安年轻的话语,似在耳边。
若喜欢古典的文字而又看不下那些诗词,那就听听安的解读吧,确实很惟美!才子,佳人,似笑非笑的嫣然,执迷不悔的凛然,心照不宣的释然,让我们在悲喜交加中恍然……
七月,农历的鬼月。
初一夜,无星无月,阴气最为重。
每进七月,不由得总忆起《聊斋》来。
算来那书是我幼年看得最久的一本。当时不过十岁,翻看文言版的《聊斋》极吃力,好在可阅读的书实在少,糊里糊涂,似懂非懂,看了又看,有一年多时间。
依稀记得随小姨借宿在她单位的宿舍,入夜,一排十多个房间空无一人都上夜班去了,年少的我孤单寂寞,躲在帐中读一个接一个狐媚鬼怪的故事。窗口的风轻吹灯影一晃就吓出我一身冷汗,屋角鼠虫轻轻一响就让我激楞一下,可还是抵不住《聊斋》的诱惑,直至困极沉沉睡去。
我喜欢《聊斋》里的世界,一篇篇简短的文字,勾勒出另一方空间,年幼的我幻想自己是云萝是红玉是四姐或是那无名无姓的狐女鬼女,可在夜色中灵异自在,穿梭飞翔。
再两年,因病入院,约十二三岁,病中无所事事,所带书籍很快看完,独剩了本宋词三百首,无所选择翻开,尝试背一两首打发时间。邻床有女人很好奇我能读下如许严谨的文字,我倒确实无法读懂也解释不清,只因喜欢不同词牌间长短句抑扬顿挫的韵味。
那时一气读了好些,出院后还继续了很长时间,现在自然记不下多少了,当初却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年少的喜欢纯真热烈。皆言宋词是唐诗的“兴尽悲来”,曲折隐微之间,轻愁薄怨直透纸背,那份闲情,只怕当初就慢慢浸入了我的骨髓。多年后我大凡落笔,字里行间总拂不去氤氲的淡弱叹息。临江仙,蝶恋花,菩萨蛮,浣溪纱……一众词牌堆积了我年少的梦想。
夏日的雨旁若无人地下。
庭院的草漫不经心地绿。
去年秋天栽下的几棵孱弱的紫薇终于赶上了我的期待,悄然开了三两株,经雨水的洗涤成了浅浅的粉紫,在连廊下活动腿脚的小年青听得我下楼的脚步,一脸灿烂招呼我去看。彼时彼地,外面的紫薇早已热闹得嘈杂一片,小院的清幽同样滋润了草木的静气。院子里的花开了,小朵小朵的,安安静静!
紫薇花开,雨又绵绵,细看细想入神之际,令我忆起苏、欧、柳称绝的几首《蝶恋花》来。心动感慨下,试填一首,恐贻笑大方。为今日,也为他年留点念想。
蝶恋花
谁将寂寞轻击碎?百转千回,日日独憔悴。梦里依稀残花坠,觉来惆怅雨悄垂。 水月镜花影成魅。轩窗闲倚,年华错了谁?流年似水不复归,青苔深处细回味!

姗说:采杨梅去!
小镇的杨梅就这几日可摘,捱到下周,一准没了,这我也晓得。可司机们都不在家,想想一个小时的车程,不熟悉的新路,姗果敢地说不要紧边开边问么,就我们开车带老人孩子们去。我向来随意,一般都听她的,她如此说,必定小镇的朋友也是约好了在等。我不认路,其实小镇去过多次,每次都不自己开车,不开车也就更懒得识路了,姗这点和我挺象。
雨季的天似乎总是灰蒙蒙的随时能滴下水来,下雨是不能采杨梅的,采下也变质很快,好在老天很成全人,我们决定去了,大清早居然有点放晴。
乡野的风确实吹走了梅雨季节的烦闷,新路的两边,齐整的嫩绿黄绿深绿各色的绿植让日复一日的霏霏小雨浸润得娇艳欲滴,润盈盈地看着爽心。由于操心路线的准确再加路边风景的诱惑,左拐右拐直行之间我犹豫得险象环生,娘不时在后座担心地说开慢点开慢点。呵呵,日子也是如此摇摆着向前的吧?
到小镇比预期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姗的朋友见了我们就大笑说最多就四十分钟的路你们开蜗牛车啊一个多小时?自然他等了好一会儿了,跟他的车往梅林缓慢开去,又是十多分钟才到山脚下,梅树都长在半山腰,往山上去的路倒还是蛮生态的,没条看得出痕迹的道,山石草丛间乱踩,到果农推荐的树下时竟然微微出汗了。
杨梅今年是小年,藏在密密的枝叶间暗红的果子并不密集,倒也可以随手摘来随口尝着,山风吹来,惬意得很。采摘品尝的新鲜劲过了,孩子们爬到了树上晃悠,老人们也在树下找着石头坐了。站在半山腰望去,周围都是不太高的郁郁葱葱的山岭,看不清山上种的什么树。
风吹来,忽然想起有次来采橘子的缘由:那段时间心情十分低靡,姗夫妻两个说带我散心吧,三个大人来采橘子总不好,再去借两个孩子一起来。那份细心体贴和关爱,每每念及都能温暖我日渐沧桑的心。姗的先生说人生幸福在于有梦可追,有事可做,有情可述,有友可交。记得当时听了我只觉得孩子气重,现在再想,若真的世事皆空,只怕人生真的没有必要继续。
梅树下,姗和孩子们的笑声时时传来,脖子上挂着小竹篓,丫头小子们不时地把采到的最甜的杨梅送过来。什么都不想,就感受眼前瞬间的美好吧!
挂果的梅树总是高大得很,树龄都在十五年以上,一大棵挨着一大棵。比女人的青春更短的大概是杨梅的成熟了吧?六年成长,一年酝酿,十天的风韵!
离开小镇时,满山的梅树都在细雨中缄默着,静静地等待黄昏的寂寞。
连绵的雨天里,还能有带点阳光柔风的片刻留待他日回味,难得!
文外的话:
近年来,我一直不写,不知道为什么笔头就那么生涩,不写不思考也未必不是好事,日子散漫着过么。好些原来爱看的闲散的书,搁着有一页没一页看不看都无所谓,可骨子里对文字的喜爱只怕是爱之深而悟之空了。打发岁月其实还是要找点感觉,再怎么找不着,还是宁可慢慢参透字里秋意。
相隔了很长时间,写下这篇,内心竟然有点不自在。
有两年了,一直想提笔写写桂花,却一拖再拖。今年又如此,拖到她落了好些日子,才懒散着开始。
所有的花,似乎都是柔性,是女性的,桂花也不例外。也只有在用文字描述时,我才细想起印象里却是不太喜欢桂花的。喜欢与否本就不需要原因。
童年里对桂花还是蛮有记忆的。祖母年年都会用刚收上来的新糯米磨成米粉,然后和少量的桂花蒸成桂花糕。我最喜欢看祖母用细刀把一大版的米糕划成一格格小块,然后再把整版的糕合在筛子里,这时我就着米糕冒出的热气给它们刷上一点点淡玫瑰红。那时我也就六七岁,极喜欢做这工作,也喜欢看和米粉做米糕,却不爱吃桂花糕,不是因 为加了桂花的原因,祖母常感慨稻米之乡怎么就生了个如此丫头,竟然不喜欢吃糯米类的食物。
其实老人家说错了,我只爱吃甜米酒,那也是用糯米做的,而且加了好些桂花。
小时侯,河里的水很清,祖母做的甜米酒,就用河水兑的,放了好些桂花,香甜得直入心底。只是我一直没留心祖母如何做的,总是她问:乖乖,要喝碗甜酒吗?我说了她总是高高兴兴舀出一小碗带酒酿的,看着我吃了。那桂花极小极小,散在酒酿边……
祖母故去多年,回忆里的笑容随着花开花落时隐时现。
那日,埋头工作,姐姐发来短信。“考拉,能喘口气吗?家乡的桂花开了吗?想念家乡的桥、水还有桂花了!”
我不仅莞尔,回,“不提还真没留心窗外,桂花也就这三两天开了,空气里都有些淡淡的香味。可惜树下没有水,也就少了落花流水的意境”。
还是她的提醒,让我起了下楼走走的兴致,顺带着看看桂花去。
仔细寻了才发现,矮小的两米左右的桂树上竟然满枝条开着细碎的小花,有十几二十来棵吧,香味极是浓郁。而单位花巨资买回的特大型桂树上竟然只有稀疏的一些,躲在相对大型的叶片间,身影特别单薄。我没有找到桂花的花蕾,似乎花期特别相同的,风神一个暗号,唰地都开了。
我折了五六枝回办公室,用水杯养着,米粒大小的花散发着特殊的香味,一日日持续着。
没几日,办公桌上满是落花,香味依然。
窗外桂树下,落花也多了起来。
桂花一落,总让我想起天一阁来。宁波的天一阁去过几次,似乎都临近中秋,游人极少,轻风微雨。
来来去去之间,天一阁的藏书楼总是楼门紧闭,门窗落满尘埃,几大事迹介绍室里的画像资料也无法让我多停留。说来惭愧,好歹读过几天书识得几个字,天一阁里印象最深的不是和藏书有关的故事却是满地的金桂银桂。
浙江的桂花树感觉尤其多,且常见着金桂银桂两两相依,秋风轻抚下满树细小的花打着转落下,火黄接近红色的金桂夹杂着淡黄接近米白的银桂相偕相拌坠落,满地密密的落花,令人无法踏足。天一阁占地极大,几乎每个院子都能见到如此秋景。
小玫瑰随我去过一趟,自然也如我,藏书阁资料室一溜小跑,院子里的风景却是百看不厌。记得有一中庭不仅桂树多,还有一棵极大的柚子树将半个院子严严遮住,上面挂满了几百个大大小小的柚子。玫瑰边看桂花边数柚子,细细的秋雨洒在她的头发上,寂静的院落间不时听到她清脆的笑声。她仰着头,笑嘻嘻地对我说:你看你看!
一朵小小的桂花,轻巧地落在她的舌尖上!
落花已被秋风吹得远了,附着花香的往事却点滴在心头。
无意之间,我其实开始喜欢桂花了,同样没有理由。
玫瑰笑着接住一朵桂花的淘气模样仿佛昨日,细想却是两年之前了!
2006、10、3
【1】
逝去的,真的无法追寻。纵使回望的目光在夜色中走得再远再远,碰触到的也只是依稀的、模糊的,连自己都陌生的影子。
有时,淡忘令自己添了一丝感慨,只是感慨,没有失落,更没有悲喜。
深秋的阳光暖暖的,透过法莫道不消魂国梧桐深深浅浅的黄绿叶子,柔和地闪烁着,风轻轻地吹,叶子几张几张慢慢地飘落。秋来又将去,何时开始我已能平和地看着秋风将落叶一片片吹往冬季?
风来的地方,我曾一步步走过……
【2】
简单而平静的日子,话题也那么规格。
生活的琐事、书、电影,相约着逛街、喝茶,你和我,很快乐!世上为何有如此相似的两片叶子?
更多的闲暇,向往着远方,因为陌生、憧憬,因为期待、梦想。女人的年龄,该由三十岁开始的吧?静静地看季节的更替,细细地述说心中的浮躁,还执着于梦想的完美。
多么美好的年华,幸福而平和,沉淀着纯净!
【3】
因为茉莉,慢慢开始了解花的世界,还有花与叶缠绵成的相似故事。
宁静的小街,初夏的微雨如白色的细线,经卖花大娘慈祥的声音,穿起一朵朵茉莉,花篮里满是一串串小小的精致的茉人比黄花瘦莉花手镯。于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花香缠住了手腕,轻轻巧巧沁入了心扉。
一两天,白色的小花枯萎了,舍不得丢掉,花香先是浓了,然后淡了,然后消失了,然后……
逐渐习惯在桌上搁着一小罐茉人比黄花瘦莉花,喝着雀舌,记得时就往杯中放三五朵,已经不在意是否能感觉到花的味道,
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竟然还能清晰地记得一句:来,我替你戴上。
茉莉年年都开了落了,我也早已淡忘了掌心的温度。经冬的数次轮回,有多少事物能始终如新?
【4】
记住一个城市,仅仅因为一句话:喜欢南京,只是因为喜欢南京的法莫道不消魂国梧桐。
在南京逗留,细细看过后,竟然十分喜欢那树。由于喜欢,开始留意小城的梧桐树来。一片片落叶,仿佛写满了一行行诗句。我还能念出那首诗,一字不差,长长的,以为自己有些遗忘了的,竟然记得那么牢,连自己都奇怪,甚至还能感受些当初的震撼。
城市降温了,但不是冰冷,必定能期待到它来年的炎热。只有季节,没有心情,纵使相同的温度,也无法再沸腾血液。
叶,落了,就落了吧!
一个城市的风景,只属于那个城市的人,过客,淡忘了未尝不是好事。于人,似乎一样。
【5】
越来越在意偶尔晚归时抬眼见着窗口暖暖的灯光,哪怕你在看电视玩游戏或着睡着了,上楼的脚步陡然就轻快起来。
以前不经心的,现在才发现看得重了。
忽然想起你费心教我打游戏,把我拉进你的游玩圈子,让我慢慢疏于网络,真正成了看客。其实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我身边紧紧拉着我的手,没有远离。
我早已在轻松淡然地行走,让心情沐浴着生活的阳光。
学着在阳光下看你的好,也看到你很多很多的缺点,接受着你很多很多口气不委婉的建议。
那天,有些生你的气,现在想不起来原因了,临睡,想了想,还是没关掉客厅的落地灯。
深夜推开家门,谁都愿意拥抱扑面而来的温暖。
【6】
春,早已没有了踪影,秋,也将只留下背影,季节不停脚地交叠着。你和我,一起相守了数不清的季节,一次都没有错位。春来看花,秋去数叶。我该相信,这世上有相同的两片叶子,脉络都如此相似,发芽、生长、枯萎、凋落,说不清为何?你能告诉我原因么?
常去的茶座,难得停电了,黄昏朦胧得看不清你的脸。我说:在彼此的目光里慢慢相伴到老。你很感慨,是因为竟然心灵相通的是我和你,不是丈夫,不是别人。只有你和我,彼此透明着,或许真的能慢慢到老。
风,在玻璃墙外呼呼吹过,我看不到它,只能感受到它经过的痕迹。你也在看,我们一起在暮色中看着树梢的叶子,在风中狂乱地晃动着,能舞动的都是生灵,也在讲述着精彩的故事,或者是往事,只是我们不能明白罢了。
【7】
季节的拐角,收藏了一些倒影。隔着时空看去,找不着当初的原型,越走越远的已不仅仅是心情。
看还愿意看的风景,了解风景里重复的故事。看看,听听,让日子无声无息淌过时多了点零落的声响,不再酝酿他日的回忆。
简单,宁静,平和,安逸。
一如当初。
2005—11—29
好友自远方打来电话,开口必问:秦国的小玫瑰咋样了?每次我都大笑。
小玫瑰与秦国之间的渊源,少不得提到山竹。不记得山竹是什么时候打入本地市场的,只知道这种水果一出现即很受小玫瑰青睐。于是,山竹出现的日子里,就常买了。小玫瑰很好奇山竹的果壳果肉之怪异,也问了些稀奇的问题,我懒得说就糊弄了过去。
某天,小玫瑰做尾巴跟着我进水果店,在她东张西望之际我已收拾了几样水果到了收银台,忽听得她大声说:“妈,你快来,我知道了。”我转过身去,见她的小手朝着我直招,只好走过去,她接着说:“我知道了,山竹原来是秦国的。”“什么?”我一愣,纳闷着:“什么秦国?” 到她身边,按她手指的标牌看去:山竹,产地:泰国。
我笑得弯下了身子。“干嘛?”小玫瑰一脸严肃,“我认得这字,语文书上秦始皇的秦字,不会错的。”“可是,”我揉着笑出泪来的眼睛,“秦国大概不产山竹,假使秦国产山竹,一准山竹还不叫山竹呢,所以现在是泰国产了。”“哦,知道了,山竹是泰国的,泰国我们还没教过呢。”小玫瑰认真地点着小脑袋,“可是,假使秦国产山竹的话,山竹叫什么?”小玫瑰的问题又出来了。“不知道。”我极快地回答,若不如此,问题就没完没了了。
自然,小玫瑰与秦国就开心成了小故事,快乐着朋友之间的话题。
有次,她做语文课外辅导习题,题目是:你认为在教室里悬挂哪些名人名言比较合适,请写出两句来。小玫瑰手一挥,刷刷地写了一句: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好!”我很满意,还有一句,她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倒着急了,怎么可能只会一句?“想想,随便写一句。”我开导她。她老爸边看电视边抛过来一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小玫瑰直点头:“好的,好的。”“当然不可以,太简单。”我只好继续开导她,“别着急,你再想想,了解的名人,随便哪个说的话,都可以啊!”小玫瑰一脸不耐烦,脱口而出:“对于我们来说,羊老师的话就是名人名言。”(注:羊老师是她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我又好气又好笑,“那你就把名人说的最重要的一句写下来吧!”小玫瑰满脸委屈,“名人一天说的话很多很多,我怎么记得她的话哪句最重要呢。”自然,习题做不下去了,开始讨论名人哪天的话最令她记得。
自那以后,每天放学她都要告诉我名人今天课上讲什么了,当然都是她感兴趣的,偶尔也会说:今天名人很生气,没上课,训话了。然后原因就絮叨出来了:小朋友买零食了排队不整齐了上别的课纪律不好了等等等等,听得我头都大了起来。
前天放学后,小玫瑰一脸兴奋:“妈,名人宣布了好消息,下周二我们去秋游。”停了一下,收敛些笑容后又说:“不过本周五期中调研英语,名人说了考不到年级前三名,我们班取消秋游。”说完就翻开了英文书,呱唧呱唧背了起来,背了一会儿突然冒出来一句:“我们班有人不会还不认真看英语,真是要命,考坏了肯定去不成了。”
看着她那认真可爱的背影,我只好无声地笑笑,摇摇头叹口气,再笑笑。
秦国的小玫瑰,慢点,再慢点长大吧!
认识雪娘那年,她还不叫雪娘。
十多年前的第一次见面,后来无数次在脑海里闪现。初秋的一天,下着细雨,年轻的我脚步轻轻地走进办公室,不知道如何面对即将相处的同事。陌生的眼光,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话语问候,什么都是陌生的,我有些手足无措的尴尬和一点紧张。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腼腆地笑着,接过我的雨具,递给我一方手帕,告诉我紧挨着她桌子的办公桌就是我的,还说早就知道我要去了,等了几天了。由屋外带进的雨水沿着刘海滴在我的睫毛上,无法细细看清她的模样。
后来,我知道她也才工作第二年,刚刚从一个遥远得我从没想过的山区县城调入这个单位,和我同样面对陌生的一切。女孩子的岁月,总是那样简单,工作,说些悄悄话,看些喜爱的书。她极爱看红楼,我却没有系统地看过一遍,可我常叫她林姐姐,她实在象极了红楼里那个忧愁的林妹妹。可她说林妹妹还有外祖母疼着,她由父母身边飞来这个母亲梦里一直念叨的故乡小城却只能跟着舅舅舅妈表兄表嫂过日子。
朝夕相处了一年,无话不说。一年后,我调回父母身边。临别,她只说叶子我会想你。后来,彼此有了家庭,再后来,联系少了。
再走近时,她已是雪娘,这一年,雪儿已经九岁。我自然没想到会有十年的岁月她和我匆匆而过,几乎没有音讯。
也只有在岁月让简单的日子有了些许沉淀后,我才慢慢明白吕凉山区冬季常年大雪封山走不出来的那个小县城里,年复一年地在她离开之后堆积着越来越重的梦。江南的冬天阴冷得很,阴冷得常常下雨,却很少飘雪,那雪花一朵一朵洁白在雪娘遥远的过去里。
她断断续续地在小城日报晚报杂志上发着文字,也在那份遥远的吕凉日报上发些文字,这几年也偶尔随我散漫的步子行走在BBS上。她的文字依然那么理性,她的人依然那么感性。十多年过去了,江南的这个小城对她来说还是一如当初般陌生。她无法融入周围人群,孤独了十多年,封闭了十多年,徘徊着和我重逢时只说为什么这个小城只有你接纳了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接纳她了,只是我更多的能明白她为什么会有常人眼里无法明白的固执。文人的偏激清高加上对山里小城无尽的思念,使她时刻厌烦着与旁人的相处,常常回忆着远方百般的好而看不到眼前的风景,还有心里始终打不开的一个情结,使得她常常落落寡欢地面对无法沟通交流却对她呵护疼爱的丈夫。
我一次又一次无奈地听着她用怪怪的吴语方言和周围的人说着话,她试图改变着什么,可是不成功。唯独面对我,她依然还如十几年前没有丝毫变化的女孩,还是当年那样悦耳好听的普通话。她的方言几乎和她丈夫的普通话一样糟糕,可是,他们依然如此交流,甚至很多时彼此不能理解彼此的思维。我不知道十多年的婚姻她是怎么走过来的,雪娘淡淡说就这么着,我在这里没有家,我只要有个家就行了。
家是什么?当雪娘和我都是女孩子时,憧憬的美好必定不是她眼下生活的真实。她依然寂寞着,用文字独白着,我却日渐懒散于文字了。
远方,不再有我期待的白雪皑皑,我逐渐习惯甚至喜欢上了小城的冬季阴冷得只有潇潇小雨。雪娘却始终相信,她那片雪花必定能坚持在小城的冬季里。她在一篇文字里写着:我以为自己霉烂在江南五月的雨里了,可是,我的内心里始终储藏着整个冬季的雪花。
我不知道一个人的梦需要走多远?有梦的日子毕竟还是有期盼的,雪娘,她的心里始终蕴藏着一个美丽的梦想。有雪的日子,离她还有多远?
之一邦黛海滩
一万公里之外隔着重洋的邦黛海滩,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多少次想象着走近它轻轻触摸那份遥远美丽的感觉……
静默的海滩,一览无余地延伸在我的脚下,细若浮尘的沙粒柔柔地碰触着我的脚底,让我无法不去体会发自脚底的温柔。邦黛海滩比我想象的更柔和地轻抚着我的双脚,让我慢步轻跑都能感受到它的柔情。
冬日的海滩没有夏季的高温,却依然温暖。深蓝的空中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着热情,使得沙滩上依然有那么多身着泳装沐浴日光浴的悠闲人群。海鸥欢快地从身边轻轻掠过,停在离我五六步之遥的地方,看我一眼,再看我一眼,然后蹦跳着走远了。海风微微的吹来了,吹动了我的长裙,吹来了邦黛海滩的清新……
想着我属于邦黛的梦,那该是大海的尽头,风过处,海的尽头是深蓝的海水与湛蓝的天空连接在一起,是海天一色。据闻bondi的本意也有海天相接的味道,只不知这个土著词语是否真能准确地表达出这片美丽景色?
天尽头那份深蓝让我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远处深蓝色一片跳跃的波涛欢快地向我脚下的沙滩锲而不舍地奔来,离我不远处的波峰和波谷折叠出另一种美丽的颜色,高高抛起的波峰是一片翡翠般的深绿,而波谷的海水依然是我神往的深蓝,在阳光的照射下交叠着两种眩目的美丽,那份美丽缓缓向我涌来。近处的海水是透明的,浪尖拍打出雪白的泡沫,拥挤着,欢笑着,奔到海滩边却是静悄悄地漫过沙地,再退去,留下一片平整的无言的空间。
我忍不住踏上了给水熨平的沙滩,向着不远处的海水走去,身后是我浅浅的脚印,印刻在我梦想已久的沙滩上……
隔着一个季节的海水有点凉意,但我喜欢站在微凉的海水里让波涛轻轻浸湿我的长裙。浪来了,我感觉到了,海滩的梦想正一点点向我靠近,而当它终于经过我的身边湿湿的长裙裹住我的腿时,我能感觉,邦黛海滩啊我终于和你在一起了。当涌过的波浪夹带着我脚下的细沙飞速离去时,我的心中满是莫名的惆怅,留恋刚刚支撑我的脚底的细沙,我们一起都是属于邦黛海滩的梦啊!
是呀,细沙会流走,归于半夜凉初透大海,而我,也会离开梦里的海滩,回到属于自己的港湾。只是,曾经有过的相依的美好感觉,风吹不散,浪带不走,我将它封存在记忆的深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一缕海风轻抚我的长裙,我就会感到,邦黛海滩,你来了……
之二情人港
第一次听到darling harbour的名字就喜欢它了,人就这么奇怪,很多时的喜欢不需要理由,也说不出理由。
走近它,才更感觉它的美好。静溢的港湾游艇林立,船舷都是白或蓝的底色再加其它图案细条,特别的爽心悦目。船上彩旗飘动,色泽鲜艳,映着蓝天阳光和清澈的海水,说不出的干净爽洁。
走在港湾的路上,沿途的商店临海一面都是透明的玻璃墙,墙外至路边是一排排露天咖啡桌,三三两两的也有人坐着,喝着咖啡,低声交谈着。商店里飘出了柔美低缓的音乐,让轻轻的海风卷到了船上,于是,艇上的桅杆都感受到了,感觉晃动在小小的彩旗上。
海水在这个港湾特别地温柔,安静得和岸堤那么默契没有一丝多余的摩擦。海鸥低低地飞旋在身边,间或有那么几只停到了水面,悠闲地休憩着。我坐在离水不远的宽宽的木登上,分外宁静的感觉在我的心底慢慢回荡,脑海里是一片的空灵没有任何的浮躁。
什么都不用想就这么悠闲地看着静默的港湾,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我的视线随着一群群海鸥和其它的水鸟移动着,和它们一起分享着情人港的柔美。
身边的一个小男孩走向码头洗手,一会儿他兴奋地拎着食品袋向我跑来,边说快看快看我的袋子里有什么?迎着明媚的阳光,我看见了好几个飘动的水母,小的如指甲盖,大的如鸡蛋,象一个个小降落伞游动着,其中一个还是粉色的。粉色水母我第一次见到,接过他拎着的袋子,我细细地看着,开心极了。码头边还有很多,这些小家伙爱到岸边来玩,小男孩兴奋地说着。我不再言语,满是欣喜地看着。海洋生物中我极喜欢水母,是因为它飘逸的形状,透明的躯体以及捕食时闪动的灵秀。
只是,它是属于海洋的,离开了海洋,它就再没有美丽可言。我低声相问那个孩子,可否让它们回到海里,孩子痛快地答应了。在这么美好的氛围里,谁又能忍心带走一丝属于它的完美。见识到这些美丽的精灵,我和那孩子一样,是分外的欣喜了。
Darling harbour的情人,可否就是这些美丽的生灵??
不忍毁去你一丝的宁静,情人港,我来过又将离去,不想留下一点痕迹,只让自己明白我的心底刻上了你美丽的影子……
之三蓝山
蓝山位于悉尼的西面,周围种植了不少有加利树(桉树),释放出来的树油,积聚于山峰及谷顶形成一层蓝色薄雾,蓝山因此而地名。
远远就领略了蓝山的蓝色,碧蓝的天空映衬着烟雾样的蓝,是静默的蓝色,蕴敛着欲说还休的感觉。如果说水的飘动让我感觉灵秀外溢,山的静默总能让我感到一份沉稳,恍若人到中年的含蓄,任有多少往事悠悠都让他人用心去体会去解读。
车至山顶,身在蓝山,已经无法细细体会蓝山的最美,只在风过处桉树林的摇曳里读懂它淡淡的语言。山顶有一观景台,对面石峰林立,左手边三姐妹峰让很多中国游人感慨张家界的相似。山的风景,有石,有树,有风,总让人有着种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它们本来就是同样的组织结构啊!
坐滑道车下至半山腰,再沿曲折于林间架空于地面一米高的木板小路往下走,行至另一处索道上行站点。沿路均是原始森林的景色,和国内的风景区也大同小异。静溢的林间小道,伴着冲天大树和触手可及的粗如手臂的垂藤。唯一令我略感惊讶的是沿着木板铺就的小路前行,每每有树木从木板中间破空而立,小路因此而窄但却知修路时即为了保持原样不曾多砍一棵树木。由此,不得不佩服经营者的环保意识,不是刻意做给谁看却在这些角落让我明白澳洲人尊重自然热爱自然是从点滴做起的。
坐索道上行至停车处,天色微变,伴着小雨风刮大了,寒意随之而来,单薄的长裙使我抵不住寒冷,至车里披上风衣才觉得稍微暖和些。同行的接待方女孩Donna说蓝山气候多变,温差较大。说话间来时车里打的冷气转为热空调了,真是反复无常呀!
坐在回去的车里经历了有趣的景观。来时气温如夏季,在我们准备回时已飘起了秋雨,风夹着雨越来越猛,一会儿雨点敲打的声音就很脆了,象一粒粒小豆子落在了地面,是冻雨,我从没见过冻雨,仔细看去,雨滴撞在地上很快弹起马上又汇成水滴,极是有趣。车往前再行使不多久,雨转成雪珠最后是状若小元宵的雪球,狠狠地砸在车窗再散落到路上,一会儿工夫路面就堆积起了很多颗粒大小不一的雪球,车驶过时小雪球四下飞溅伴着噼噼啪啪的声音甚是壮观。
抬眼望去,厚重的乌云压在头顶,前方依然是碧蓝的天空,阳光从云层上空向前倾泻,给乌云镀上了一道透明的边。Donna说再过一小时我们可以冲出黑暗走进光明地带而那阳光笼罩的地方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现在才感觉这里真的是冬季,而且是真正的冬季,连雪球都下了,谁能不相信它的冬季除了别样的温暖,还有一种严寒之美?
离市区还有半小时车程,阳光就温柔地拥抱我们了,气温回升的很快,打开车窗,吹来了春天的风,路的尽头,一条彩虹斜挂在我们要到达的城市上空,真美!!
之四格里峰湖
从悉尼前往堪培拉,沿路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和一片片牧场。天依旧蓝得发亮,一朵朵白云高高低低地垂在半空中,似乎伸手可及却又无法握到手里。沿途的景色,让我感受着一个金色冬季的美丽,金黄色的牧草填补着深绿色的树林和树林之间的空白,令我找不到一寸裸露的泥土。一闪而过的袋鼠们,蹦跳着蹦跳着在野外游戏,也有几只停下来,对着天空中悬浮的白云凝视。羊群,牛群,悠闲地走在离我们汽车很近的地方,让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它们温顺的眼睛。
越接近目的地,天气越冷,才三个小时的路程,气温却下降很多,能明显感觉到冷风中丝丝的寒意。堪培拉的宁静令我不由自主就深深地喜欢这个城市,在此逗留的日子里,印象最深的就是格里峰湖。海和湖对我总有莫名的吸引,让我能安静地感受水的从容和内涵,而格里峰湖也是我久已向往的。
远远就感觉到了湖水的呼唤,湖心高达一百四十八米的喷泉向着天空豪迈地喷洒着热情,纵使冬季,依然能领略到那一份活力。站在湖边依然绿意盎然的草坪上,不由地为那壮观的景色陶醉,湖心巨大的水柱,喷出后散落在很大范围的湖面,风吹过,细细的水雾包围着我,让我全身心地接受格里峰湖的柔情,在骄阳的直射下,水雾很快就消失了,于是,等着下一阵微风再携来它的问候。
湖水经由喷泉涌出,在半空中洒落,阳光照射着,折射出一条短短的美丽彩虹,绕在喷泉的四周,仔细看去,是散落在喷泉周围由强劲的风吹过的迷离水雾映射出的光环,风过处,水雾弥散而彩虹流动,行成一道美丽的奇观,让我无法收回自己的视线。
终于,喷泉停了,湖面突然安静了,似乎刚才那飞涌的水柱从来没出现过,彩虹的余辉在水面柔和地随微风轻轻盘旋着,转眼就没入了水中。湖面更安静了。那一片蓝色荡漾在阳光下,使得湖的四周都染上了它淡淡的色泽。我的眼睛也闲适了,蓝天睡在水里,云也在水里缓缓地游动,不知道是水含着天,还是天恋着水?湖的对岸,左前方的国家图书馆和右前方的国会山,白色的建筑隐约在树丛里露出身影,依然一片幽雅的静寂,伴着格里峰湖的清澈,一起在冬日的阳光下构成一幅娴静的画面……
02、09
一提及鹭岛,它的山水让我想到了古人用来形容娇媚女子的词:眉眼盈盈~
不管是坐成功一号游轮看金门,还是沿环岛公路观景,在所有逗留的日子里,听到最多的名字是陈嘉庚先生,他的厦大教学楼,他的集美学村,他的…… 于是,短短的时间里,我的脑海心底重复着印上了他的名字。我决定独自去看看他的故居,在那个名叫集美的地方,当然还有他的墓地。
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大桥是通往集美的必经之路,洁白的栏杆泛着清清的光泽,说不出的爽净。从大桥转下公路,集美就在眼前了。
幽静的集美不着痕迹地欢迎着众多的游人,而游人也在这样幽静的感觉里分享着这份宽容。大块石板铺成了平整的道路,路的两旁是郁郁葱葱带有南国特色的树木。虽是冬季,集美一如其它季节展现着它的生机。
陈先生的故居掩映在一棵高大的龙眼树后,据说此树是他当年手植,院子里很简洁,当年的故居已毁于日军炮火,这已是后来政府照图纸重建的了。那幢当年陈氏兄弟居住过的小楼如今已成他们事迹展览室,从一间间屋子转进转出,也从他们一件件办学的故事里循着一个个足迹感受着一份执着于故乡的真挚的深情。
中国人叶落归根的强烈的思想驱使着陈先生魂归故土,鳌园伸开了柔情的双臂接纳着他倦游的心灵。在鳌园的门口,我徘徊着,渴望能买到一些鲜花,哪怕一朵,为的仅仅是表达一份由衷的敬意。只是,我没能达成心愿。陈先生的墓地,一如我看到的他的事迹,朴实沉稳中透出一份说不出的豪气。周围的浮雕刻着他一生事业及所有的积蓄都用于办学的一些重大事件,我静默地看着,只能托清风捎去我真挚的敬意。鳌园四面都是海,潮水还没上涨,四周都是裸露的沙地,只是就这沙地在南国十一月海风温暖的吹佛下都如一个赤子面对故乡毫不掩饰的真挚情怀,一份真挚得让我无法不感动的情怀。
再提及鹭岛,闪现在眼前的就是隐在云雾之中的山旁水边,陈先生微笑临风而立,看着他美丽的故乡,而故乡因怀抱着一个游子是如此的安详宁静……
或许这一生我们要走出很远很远,再远的路途中,我们因略感疲倦稍一回头,故乡的眉眼总是不那么清晰地隐在云层之中,带着笑意注视着渐走渐远却永远无法将它忘怀的游子。年复一年过去,故乡的概念在逐渐模糊,只有我们知道,深夜里忽然想起的那一瞬间,一根久未拨弹的心弦,轻轻地响起了,回散着一波波收不笼的思绪。于是,我们都明白,故乡的笑意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思念……
难得有一日的空闲,很想去看看久违的太湖。
不知多少次见过太湖,每次都为它的美丽而动心。常想着造物主何等的厚爱,给了太湖诸多美丽的侧面,让我一次次走近它,一次次为它心醉。
沿湖的大道,修葺得格外洁净,幽静的路边,草坪上处处可见装饰得极为精致的绿化景点。湖边的围栏,也别致地和眼前的景色如此的默契,让我忍不住停下前行的脚步,细细感受湖边静默的韵味。周围很安静,湖水轻轻地拍打着岸堤,水天一色间,隐约可见小船颠簸于水面,白色的水鸟来回飞旋于空中,一切是那么的宁静,让我感觉自己的心在太湖的水面上慢慢地晃动着,晃动着……
沿湖滨大道缓缓向前,耳边传来了低低的梵音,坐落于名为灵山的祥符寺因有建于山腰高达八十八米的大佛而远近闻名。山依着水而有了灵气,水靠着山而有了韵致,山水围绕间的祥符寺一片祥和宁静,让我远远地就开始感受到心灵的平和。
佛像的莲花座下是位于山腰的一个较大的广场。依着栏杆,环顾四周,群山左右相恃屹立于两侧,抬眼望去,远处烟波浩淼,迷离中太湖水泛着银波出现在视眼尽头。虽然看不见湖水清清,却能感受水雾迷蒙随风飘来,耳边是低绵不断的三世因果说,看着听着,身心回归了自然,内心一片空灵洁净,似乎天地之间的生命本质自己也悟到了点什么,可是却说不清那点什么是什么。自己实在是个凡人,又怎么能说清生命的本质呢?
仿照着大佛一模一样制造开光过的几千座小佛像位于大佛脚下,每座小佛像前都有一盏莲花灯,几千盏闪烁着的灯,照亮的可是人世间一个个角落?我茫然地在灯的海洋里徘徊着寻求着,在这个殿堂里感悟平和宁静的宗教色调……
出了祥符寺,我去的地方可以称为之为湄,据说湄字在汉语里的解释是水和岸之间水草牵连的空间,从岸边沿一条长长的浮桥,连接着的是漂浮在水中的一条条大船,大船上是很多渔家饭店,不得不佩服经营者的聪慧,让我真正领略了什么是水湄!
饭店虽在船上,地方却极为开阔,没容我多想就登上了二楼,临窗的位置观景实在是妙,水波晃动间人也轻轻随船摇摆。真的不错,就是有点头晕。从窗口看去,湖水更是迷蒙得不见尽头,三三两两的水鸟低低地飞过水面,小鱼船来回穿梭着,船上的人忙着拎起湖里的网笼倒出里面的鱼类虾类或其它的什么内容物,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静寂的湖面增加了很多水墨画里的动感。
回首岸边,不远处,迷离的千波桥秀丽丰姿尽收眼底。船和岸之间,一簇簇芦苇高高低低地点缀着湖边浅水区静默的空间,微风过处,似乎听见芦苇细长的叶子相互间摩挲的声音。所有美的感受都是因为那份心情,心静了,看什么都是恬静的风景!
一直以来都喜欢湖水安安静静的从容,知道它的边际,明白它的深浅,也能想象出湖底的世界,从没有暴怒的时候,它以一种柔和掩饰着丰富的内涵。一次次远眺近观,一次次为它深深地吸引。岸边的视线走不脱湄字诠释的范围,只是就这个空间也值得我细细地细细地品味它给我带来的心灵感悟了。
今夜,再次回想起身处水湄的那份闲情,在都市静寂的夜空,似乎也能捕捉到一丝残存的气息,让我的身心感受着缕缕属于水的幽静,沉静在水和岸牵扯的芦苇摇曳的空间里,晃动在芦苇细长的叶上摇摇欲坠的对水的思念里……